羊城二胎晚報記者 湯銘明
  “很遠的地方有個女郎,名字叫做耶利亞……耶利亞,神秘耶利亞,我一定要找到她……”擁擠嘈雜的車廂里,一首《耶利亞女郎》在熱氣瀰漫的縫隙中跳躍穿梭。25日9時,滿載著1300多名乘客濃濃的思鄉情,又一列廣州開往泰州的K抗癌食物第一名222次列車踏上了北上的歸途。
  5號硬座車廂里,列車員趙光福對著擠進的人流賣力地喊:“註意安全,回家過年都不容易”,話音剛落,他右手頂起一隻行李箱,左腳猛地向上跨了一大步,在堆滿物品的行李架中騰挪了一塊空隙,將一件行李緊緊地塞進裡面。此時,關鍵字已走過4節車廂的他,額頭上掛滿豆大的汗珠。
  7號車廂的過道里,24歲的小張安靜地蜷縮在一邊,手裡捧著一本書旁若桃園婚禮佈置無人地看了起來。“回江西宜春老家,去年沒買到票回家過年,今年買到了站票。”小張靦腆地笑了笑。
  在深圳富士康打工快3年,單調乏味的倉庫保管員工作已讓小張深感疲憊。“中專畢業就進了富士康,當支票貼現時不懂事,覺得讀書沒用,現在想來很可笑”,去年開始,小張報了大專課程,平時白天上班,晚上回宿舍看書,除了課程書目以外,小張說他最愛看經濟和哲學方面的書。
  “每個月2600元的工資,省吃儉用交學費不成問題”,過年了,小張帶著一年多省下的2000元準備孝敬父母。說到未來,小張用書托著下巴停頓了兩秒輕聲地說了句“先把書好好讀完吧”。
  6號與7號車廂連接處,4歲半的小勤勤久久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,窗臺上的玩具小馬一直陪在她的身邊。因為沒買到坐票,勤勤一家三口買了小板凳,擠在車廂連接處。“上車前我們就給她打了‘預防針’,說沒有座位只能站回去。”李先生告訴記者,老婆和孩子一個多月前就從老家來東莞看望他,平時孩子都是她外公外婆帶。李先生湊到女兒身邊問道“累不累”,勤勤害羞地搖了搖頭,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。
  午飯時間,11號卧鋪車廂里歡聲笑語。同在順德做生意的表兄弟老吳和老肖猜拳暢飲,一盒花生米、一大碗鳳爪、半瓶酒便是他們的午餐。“我們哥倆在順德做食用油買賣十多年了,日子過得不錯,能搶到卧鋪票也是運氣好。”回憶起從前春運,老吳不禁感嘆:“1996年,我第一次出來打工,初出茅廬的小伙子啥也不懂,剛到火車站口袋里僅有的身份證、車票還有一百多元現金全被偷了。”一旁的老肖拿起酒盃哈哈大笑:“現在春運人還是多,但秩序好了,服務好了,我們自己也富了,國家變化太快了。”
  午後,喧鬧的車廂安靜了許多。回江西景德鎮老家的小易手拿ipad看起了電視劇,回江蘇揚州的情侶小張和小金雙手緊握,依偎在一起熟睡,回安徽蕪湖的徐女士教4歲的兒子玩起了積木,畢姨坐在卧鋪車廂里悠閑地刺繡……
  英德、韶關、坪石、郴州……飛馳的列車越過高山,掠過田野,列車長張靈芝一刻不停地在車廂里來回穿梭,對旅客問寒問暖,幫老弱病殘調配床鋪,引導乘客上車下站。
  夜幕降臨,列車不停在城市鄉村間運轉切換,車廂里也在上演著一幕幕動人的春運大戲。
  湯銘明  (原標題:一路向北窗外是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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